男售票员拍了拍车身：“关后门，走了。”

公交车猛一晃启动了，一个男子趔趄一下没有站稳，脸儿贴在一个姑娘的头上。

“你瞎呀，往身上撞，瞧你那德性。”姑娘横眉冷目的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德性，这是惯性。”那个男子嬉皮笑脸地说：“你瞅啥，你要是怕挤把脑袋搁家里呀。”

“别不要脸儿，你撞人还有理了。”

“你才不要脸儿呢。”

“刘姐，别吵了，你坐我这儿。”男售票员把坐位让给了她。

“不和你一般见识。”姑娘一扭身坐了过去。

“买票了，刚上车的起票了。”男售票员开始卖票。

“**”刚才打架那个男子回答着。

“票亮一下。”售票员冲他一仰下巴。

那个男子从兜里掏出个卡片示意一下。

忽然，男售票员看见罗滨生穿着条纹病号服：“哎，刘姐，前天上班时间我喊‘票亮一下，’有一个人朝我一龇牙，做了个鬼脸，我一瞅是个女疯子，她可能以为相对像呢，给我‘漂亮’一下。刘姐你说这精神病院的护士是不是都晕过去了，怎么让疯子跑出来了？”

听说医院里跑出一个精神病患者，周围一张张脸都起了变化，好像罗滨生变成了被通辑的越狱犯。此时，罗滨生正忙着给小宝找座位，光听到后面一句话。

“你说谁呢，我出来不出来归你管吗？”罗滨生看着男售票员异样的目光。

“我管你？你病早就好了。”

罗滨生的话像一瓢凉水泼去：“你管我？管我的人还没下生呢。”

“精神病啊你，哪个病房的？”

“喂，你能治啊。”

全车人听见罗滨生的话不禁笑了起来，公交司机握着方向盘吃吃吃地乐得合不上嘴。

“你们这些病人出来老是坐车不给钱，我就得管。”男售票员气呼呼的说。

“你拉倒吧，他们坐火车都不花钱，别说坐汽车了。”前门女售票员说，那眼神满是歧视与厌恶。

“不就是一根冰棍钱吗，你凭什么说我逃票。”罗滨生说着掏出五分钱硬币扔了过去。

男售票员猝不及防没能接住，钢崩儿掉在地上：“你给我捡起来。”

“小样儿，我不伺候（猴）儿。”

“你说话嘴干净点，你说谁呢？”他捡起钱说。

“我说你咋的，我怎么不说别人呢？”

“算了，算了，你们怎么都犯病了。”刘姐在旁边劝着。

“你招他干啥，他是病人，揍你都白揍。”一个乘客说。

汽车驶过一站又一站，最后到了江畔车站，罗滨生领着小宝下了车。

“你跑到车上发什么疯，找个茅坑一头扎进去，还活什么劲。”待车子刚开走，男售票员冲着车下的罗滨生喊道。

“狗日的，有种的你下车，我打扁了你。”

“没人搭理你，神经病。”

罗滨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汽车追去，“哎呀妈呀！”售票员见状吓得赶紧蹲下来，罗滨生将石头扔了出去。“咣当”一下，石头砸在汽车门上，汽车在腾起的灰尘中跑远了。

当遇到精神病人时，有些人唯恐避之不及，提到精神病院，人们把那里想象成监狱。其实精神病人只是一些暂时迷失自我的平常人，并没有那样可怕。大多精神病人开始患病时都会有一些异常的举动，如果得到及时的关爱和治疗是可以痊愈的，这些人完全能重新融入社会，我们大家少些偏见和歧视，世界会因此更美好。

由于近几日市里有重大政治活动，公安部门为了确保安全，准备将社会上一些重症患者送到精神病院里监护起来，这样一来，罗滨生提前一个星期出院了。

一回到家以后，全家人都特别高兴，别有一番情怀。他们把他从头打量到脚下，又从脚下打量到头上。

罗娜笑着说：“胖了，更白净了。”

“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看来呆在那里就是养人呀。”罗滨生放下东西说：“妈妈，我想上澡堂子洗个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