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岳原本舒畅的心又收紧了，她的判断终于得到了证实。如果AB计划不能同时拿到手，那对于粉碎蓝鲸行动计划的胜算将大打折扣。从李笑南的简单说明，毛凤娇判断B计划是蓝鲸行动中更为严密更具毁灭性破坏性的计划，所以老头子才选择猴子为B计划执行人。一旦启动，很可能对东山岛产生全面性的毁灭，而A计划大致可以断定就是配合国军反攻登陆的常规性行动。

屋子的气氛突然间被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这层色彩在于段龙生和李笑南承认自己就是行动的主要执行人，且掌握着行动的机密。这些机密可不是特科处能够轻易获取并摧毁的。就是说，就算是特科处将段龙生李笑南控制，那么行动依然能够照常启动，且局面更加难以掌控。

杨岳不觉陷入两难抉择，是通知特科处迅速抓捕龙王和猴子，还是待全面掌握了蓝鲸行动计划？她对于掌握蓝鲸行动的全盘计划心里没有底。

回春堂和往常一样，从外像看并没有什么特别，和岛上其它药行一样继续着行医问药。

杨柳青监视药行老板杨忠的任务依然没有解除。虽然杨忠已经和游梅亭接上了头，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杨忠的身份对杨柳青和老孙头依然保密。同样，游梅亭也没有将杨柳青和老孙头孙展的身份对杨忠公开，这个游梅亭自有考虑。老孙头在药行门口摆鞋摊，重点就是监控出入药行的每一个可疑人，特别是试图接触杨忠的人。虽然，老孙头对后面的这个任务有自己的看法，但始终没有向游梅亭提出来。这是老孙头的习惯，看法和执行都需要在工作中进行磨合，多年养成的习惯成了他工作和生活的乐趣。

“师傅，这鞋子能修吗？”

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在老孙头的耳际响起。

老孙头停下手里的活计，双手在膝上的垫布上擦了擦，抬起头透过那付近视镜片，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就站在他的面前。

姑娘很是俊美，模样儿看着更是可人，这姑娘正是毛凤娇身边的苗姑。她买了一双新鞋子后，顺道来老孙头的鞋摊，让修下旧鞋子。

“让我看看。”老孙头说。

苗姑从袋子里头取出鞋子递给老孙头。

老孙头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修是可以修，不过修完不一定好看，颜色挺难搭调的。”

既然可以修那么就修呗。苗姑真实这样想，她拉过马扎在老孙头对面坐下。

“没关系的，只是在屋里头穿。因为觉着丢了可惜。”

“姑娘真是会过日子。看你应该是大户人家，也这么勤俭！”老孙头一边搭着话，一边修起了鞋。

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老孙头都能很容易地搭上话儿。

“唉，这不这日子越来越局促了，能节俭点儿就节俭点儿呗，奢也一天俭也一天，我妈总爱这样唠叨。”苗姑说。

老孙头呵呵地乐了一声：“这可是好做派，应该的。”

“这不就是嘛！师傅。”苗姑将声音压低了许多，神秘地说：“向您打听个事呗。”

“只要是我知晓的，都能回答你。说吧！什么事情？”老孙头很爽快地应了。

“您在这里摆鞋摊，应该很长时间了吧？”苗姑问。

“这药行开业时才搬到这里来，应该有十来个月。”老孙回答说。

“知道的，您之前在菜市场那边儿。”苗姑说。

“姑娘见过我？”老孙头抬眼看着苗姑，高兴地问。

“我上市场买菜，经常从您的鞋摊经过呢。”苗姑说：“对了，师傅，就想跟您打听个事。您天天在这儿摆鞋摊子，听到的东西多？”

“这倒是不假，每天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可以装上一箩筐了。”老孙头问：“姑娘想打听什么呢？”

苗姑迟疑着，欲言又止。

老孙头见她这样子也不再催促，自顾埋头修起了鞋子。

过了一会儿，苗姑还是开口了。

“是这样的，我妈呢要买一些药品，可是这些药品政府又管的严，限制购买着。我是这样想，您在这里摆摊这么久了，和这药行应该也熟悉，起码比我熟吧！您能帮我说说，我想买些。”

“这个——真不好答应你。我一个修鞋的，怎么会攀上这大药行老板呢！连个店员我都难以攀上。”老孙头只顾埋着头修鞋，一边儿回答说。

“我家是祖上遗下的宅子，最近发现老鼠出没很多，就是要买些砒霜，去毒下老鼠。”苗姑说。

“砒霜。”老孙头惊讶道：“这个可是要政府批准的，药行也不敢随便卖。”

“所以呀就是得找人帮忙，所以呢才问您跟老板会不会熟络。不多就半斤，钱没有问题，我家里有钱。你知道的，这时候有钱不一定好办事，还不得找对人。”苗姑说。

“你这话说得倒是不假。不过，半斤砒霜，这要毒杀多少老鼠？”老孙头不禁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心想这姑娘不简单。

苗姑也看出老孙头心里的疑虑，忙补充了一句：“半斤是考虑放着以后用，这不是不方便买嘛！是想，既然托了关系了，那就一次多买些喽。”

老孙头这会儿把脸完全抬起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姑娘，说：“好吧！明天你看怎样？在你来的时候，正好药行的老板出去了。明天我跟老板说说看，他常在我这儿擦鞋子能聊得来，我只能试试看，不敢跟你保证，你不要有太多希望。对了，你家住哪儿呢？明早我问完可以顺路给你回复。”

“明早我还上市场，到时候我过来问您呗。”

苗姑明显不告诉老孙头的住址，就找了这么个借口。老孙头自然明白，这个姑娘不简单。

“这样敢情好。”老孙头说。

苗姑给老孙头放下一张纸币。

“那就拜托您了。”苗姑说着起身走了。

老孙头看着这位年轻姑娘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杨柳青自药行里头出来，老孙头给她一个暗示。杨柳青随即招了一辆人力车，跟了上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