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闻看着这些，再也坐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一边走一遍喊道。因为太匆忙，他没有看到案几上的饭菜早已经凉了，他只想要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么失态的师傅，莫镜华还真是第一次见，嗓子那洪亮劲儿，震得这院子似乎抖上三抖。

吴德厚此时已经带领侍卫们去调查患病的人，大致把全村染病的人数弄清楚，这样一样叶老要是想要什么类型的病患，都可以立马定向找到。

“大人，怎么不想着把这些染病的人都集中到一块呢？”那个拿着蒲扇一上一下摇着的师爷眯着眼说，这可是比较靠谱的法子呢，不过那个劳什子神医却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吴德厚睨了师爷一眼，毫不留情面地说道：“你这个猪脑袋，叶老不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再者，集中到一起之后，你去照顾这些人吗？我们的人力物力远远不够……”还是别做白日梦了吧，大白天还是要切实际的好点。

后面的话，吴德厚没说出来，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相爱相杀”，嘴巴里放刀子，也还有为对方着想的心。

他的这番话不无道理，这次下乡带的医师也没几个，若是把所有病患都集中在一起，没有人照看也不知道那些病患会发生什么事。

再加上，在书籍上看到的两个方法所需要的药材，目前还是凑不齐，特别是虎头，虎头生长阴湿的常绿阔叶林或竹林下，例如闽南、高低等地区，因此该药材价格比较昂贵。

村长余华看到叶老这么激动，很是惊讶，揉搓着双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真的？那这个病可以治好吗？”

后者倒是没想到这个，因为这个怪病是全新的，他只能一步一步地摸索着，余华的话犹如一盆冷水，顿时把叶老那激动的火苗给灭了。

“现在找到了法子可以尝试着阻断这些怪病的传播，但是最大的问题是药材的缺乏，特别是记载中的虎头，或许京城的大药铺会有一些来卖，但价格会贵一点。我一会写信让丞相大人在京城托人带回来，如果这个实验成功了，那么我们就找到了阻止这种怪病的方法了，只是希望老天给多点时间让我这个老头子治好这病。”

这个老人顿时羞愧地搓了搓手，然后说出了这个事实，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还要着急，还要迫切地去找到这个真相。

村长不说话了，浑浊的眼球一动不动，似乎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又看到了师傅搓手的小动作，莫镜华清楚地知道师傅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好受，以往捧上一些治不好的病人时，师傅就会把罪责担在自己的身上。

“师傅，你不是说要写信吗？我先去给你磨墨了，写信给丞相大人说不定他有更好的法子呢。”那个时候的他只是想着如何解围，殊不知这番话倒是给了别人一个希望，特别是余华。

看着莫镜华那活蹦乱跳的身影，叶老叹息着走了，徒留余华一个人看着那人的背影，到转角就不见了。他很惭愧，因为叶老的心比任何人都难受，但是他的话无疑是往叶老的心口捅刀子，虽然看不见伤口，但是余华却是感觉到了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吴德厚不看不知道，一带侍卫们来查看的时候，还真的被那些人吓了一跳。

全村约莫是一百五十多户人家，几乎每家都有人染病，生病的时间长短不一。而且有家人照顾的人，症状更是严重不少，按道理有人照顾不应该会更好吗？

纵观全村，没有染病的只有少数几户人家，而且家里没有男人，这么看来，染病的主要是男人咯？

“大人，那现在我们还要做什么？”侍卫头子吴行问道，脸上那道疤已然结了痂，但是丝毫不减他的英勇，反倒是增加了一分男子气概。

吴德厚思索半晌，才说道：“下面，我们要这样做……”

叶老回房间的时候，莫镜华已经把墨磨好了，一支狼毫和信筏纸已经整整齐齐摆在桌上，一看就是不凡之物，那支狼毫可是丞相在叶老一甲子时送的，叶老十分爱惜。

洋洋洒洒写完信，莫镜华仔仔细细地把信筏装进信封里，眼角一直撇着师傅，嘴里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

小徒弟那拙劣的演技，叶闻不得不出声了。

“你这是作甚？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知道是否是平时和百姓们相处多了的原因，叶老已然从一个文质彬病的人变成了更接地气的老人。

“正好咧！”莫镜华眼珠子骨碌打着转，暗道。不过，他为了转移师傅的注意力，愣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来放了一个屁。

“噗——”

“师傅，你瞧，我还真放了一个屁，你闻闻香不香？”小药童可是舍不得师傅伤心呢，所谓的借“屁”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了。

叶老“扑哧”一声，被徒弟逗笑了，鼻腔里充斥着那屁味，骂道：“小兔崽子，好的不学还学了这坏本领了是吧？不过，你最近是不是便秘了？怎么不说一声！”

不愧是叶老，单单是闻一个屁的味道就能猜到小药童有什么病，着实厉害。

“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早上还用了巴豆煎了一大锅水喝呢……”

他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放屁了，没料想这个屁却是出卖了自己身体的情况。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之后，他就一直都没去过茅房，约莫是水土不服吧。

叶老笑了，眼睛都眯了起来，说道：“巴豆，你要是喝了那水，你就扎根在茅房去吧。”臭小子，这就是没好好学习的后果。

巴豆……巴豆，巴豆有什么作用？

莫镜华闻言，感觉脊背一凉，怕是有点不妥了。

“巴豆，泻寒积，通关窍，行水利尿，排毒杀虫。”叶老倒是笑眯眯地提醒着徒弟，巴豆的功效，“一次服用量不宜过多，否则……”

莫镜华不用师傅提醒，他就已经能感觉到服用量过大的后果。“咕噜咕噜”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一股强烈的便意从大脑传下，莫镜华赶紧夹着屁股就往外冲，一边走一边频繁地放着气，犹如低音的鞭炮炸开一样。

“我还会回来的，师傅……”

【作者题外话】：典籍中的“虎头”，西米借用的是虎头焦，实为虚构哈。

本来下午就可以更新了，结果最后一刻笔记本黑屏了，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