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军沉默的穿好衣服，跪坐在程放面前。"你恨我吗？"

"嗯？"程放一时没缓过劲儿来，竟然不懂程军的意思。

"放儿，你恨我吗？"程军又重复了一遍。

"你爱我吗？"程放抬头，跟程军对视着。

"爱。"

"呵，还好，是因为你爱我，而不是为了报复我妈。"

"不是，放儿，我怎么会这么做？"程军词穷的解释着，尽管，他知道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

"爸，你对我妈，爱过吗？"

程军摇摇头，对于王芳，他没有爱，就连当年结婚，也只是因为想找个人搭伴过日子而已，只是恰好，王芳的符合他的挑选要求罢了！

"那你爱过程陆的妈妈吗？"程放又问。

"没有。"程军干涩的嗓音让程放心里一痛。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她们还要跟她们孕育孩子？为什么不爱她们，还要跟她们有牵扯？

"因为压力。"

"压力？"程放不明白，一个农民，会有什么样的压力！

程军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说："放儿，原本，我并不想让你们知道的。孩子，也是想让你生下来以后，我只做他的爷爷。如果某一天，我离开了，还有你妈帮你养大孩子！只是..."

"只是没想到我妈会发现？"程放又问。"那你呢？你为什么离开？"

"放儿，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就好。去医院看看你妈吧，等她醒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程军收拾好自己的疲惫，起身去了客厅。

程放一个人在卧室待着，呵，看母亲？他妈现在会愿意见到他吗？他妈现在，只恨不得他能去死吧！

"放儿，别想那么多，该来的总会来，该过去的，也会过去。"在客厅等了大半天始终不见程放的程军有些不放心，进来才发现他儿子正在发呆！

"过去？怎么过去？"程放摸着自己的肚子。

"你不需要担心这么，只要相信我就好。"

"你知道我喜欢允哥吗？"

看着程放凄然的笑，程军揉揉他的脑袋。"那不重要，只要你爱我就好！就算你不爱我，我也只允许你身边有我。"除非，我死了！

程放没有再说话，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程军说的不错，他确实爱他，只是，他们不该是父子！

"可惜，你是我爸！"程军准备出门的时候，程放突然开口了。

"我不是。"

这句话让程放的脑袋里炸起了烟花。"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程军倚着门。"我不是你爸，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可是..."

"王芳确实生了个儿子，可是，他死了。你不是她儿子，你是个孤儿！"

"那你是从哪找到我的？"养大自己的父母竟然不是自己的父母，这个消息甚至比他怀孕了还要让程放兴奋。

"你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当年王芳生下来的是个死胎，正好你也刚出生，我就让你替代了那个孩子。"是啊，一个朋友。程军是个杀手，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程放是跟他一样的一个杀手的儿子，当年两个人曾经一起执行过任务。那个杀手死后，程军将程放抱了回来当做自己的儿子养大了。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爱上好友的儿子。可那又怎么样？现在他们不仅在一起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你准备，告诉我妈吗？"程放压下心里的激动，他不是程军的儿子，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跟程军在一起的机会，是不是意味着，他能生下他们爱的结晶！

"没有，我没想过告诉她。放儿，如果你是她儿子，她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不是，她不会放过你的！"可是程军知道，这话只是骗骗程放而已。如果王芳真的敢伤害程放，伤害他们的儿子，程军不介意送她下地狱！

"她不会原谅我们的！"知道程军不可能告诉王芳真相的那一瞬间，程放心里是不舒服的。他不想一辈子顶着个乱伦的罪名，明明他们不是！

"她会的。"如果不会，那就去死！

"爸，我不想一辈子顶着一个乱伦的名声。你跟她离婚，告诉她真相，咱们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程放一脸渴望的看着程军。"我们有自己的孩子，咱们可以找个地方，慢慢的把他养大。咱们也可以开家小店，或者找个农村也可以，白天下地劳动，晚上照顾宝宝。我们好好的生活，不好吗？"

"放儿，你不懂，我不想你活的太辛苦。所以，你妈会原谅我们的。她还会帮你把孩子养大，咱们同样可以过得很好！"

"爸！你还不明白吗？"程放冲着程军吼了一声。"我不想跟她生活在一起！我没有办法跟一个跟你有婚姻关系的女人一起生活，没有办法看着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而不嫉妒！你明不明白！"

"放儿！"程军揽住程放的肩膀，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以，我们能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吗？"

"放儿，我..."

"你走吧！"程放推开程军，重重的躺到床上。

当知道自己跟王芳没有血缘关系之后，程放对王芳就没有了愧疚之情。现在的王芳对于程放来说只是个情敌，他程放不需要得到情敌的原谅，也需要情敌帮他带孩子！

"放儿！"

"滚！"

"放儿别这样，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程军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那他留给程放的那些财产，应该也够程放过得很好吧！这样想来，就算没有王芳，似乎也是没关系的。

呵，还真是可悲，一直到这个份上，程军想到的依旧只是怎么利用王芳，丝毫不在意王芳的想法。

而别送到医院的王芳，陷入了深深的梦魇之中。

"妈还没有醒吗？"程大妮打饭回来，看着守在床头的程二妮，问到。

"没呢。"

"爸，来过吗？"

"也没有。"

"哎，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谁说不是呢！哎，你说妈这是什么命，一辈子操劳，还没有一件顺心的！"

"爸也真是的，跟谁在一起不好，跟谁妈都不会这么生气的！可偏偏...哎..."

"都是个拎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