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把人给跟丢了。

鬼歌在皇宫里转迷路了，只好拜托小蛮子把他带到天上。俯视地面并没有找到东方佰渡身穿银色铠甲的身影，只好暂时作罢。

两人返回西蜀国国王的寝宫，另一只士兵亡魂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但他似乎并没有伤害国王。

西蜀国打败了东莱国，东莱国的人会恨西蜀国的国王无可厚非。不过东莱国的国君死都不肯放过西蜀国，说不定这里面有更深的恨意或者，阴谋。

鬼歌想到一个很笨的办法，守株待兔。

东方佰渡想要杀西蜀国国王，他就还会回来。

战事结束后，亡魂的数量也稳定了下来。

鬼歌做了简单的计划，只要不再爆发战争，他的时间还是比较空闲的。

他索性留在了西蜀国的皇宫中，整天跟在国王身边，等待他的仇人们出现。

西蜀国的国王名叫西门古舸，年纪比东方佰渡长两岁，相貌堂堂器宇轩昂。白日上朝，鬼歌看他指点江山，夜里点灯，鬼歌陪他批改奏折。

越是这样亲密的观察下来，鬼歌越发觉得，西门古舸真是个长得不错的人渣。

战败东莱国之后，西门古舸将东莱国定为西蜀国的附属国，同时也是，奴役国。所有原本东莱国的国民，无论男女老少，都要带上手铐脚镣，成为西蜀国民的奴仆。

他们的手脚上带着厚重的累赘，还要运送货物，搬重物。战后的重建，都是靠这些奴仆完成的。忍受着风吹日晒，和看管士兵的殴打羞辱。

有钱的人家，还可以把他们买回去当家里的仆人甚至，宠物。

有的人为了娱乐，将他们关在笼子里，像养蛊一样，让他们自相残杀。

刚刚得知这些时，西蜀国的皇后，西门古舸的妻子就气冲冲地闯进了西门古舸批阅奏折的书房。她毫无顾忌地在侍女和总管面前，扇了西门古舸一个响亮的耳光。

鬼歌被她吓了一跳，险些从房梁上摔下来。换了个姿势坐在横梁上，鬼歌还以为，会是一出家庭戏码。

但他想错了。

他看到皇后眼中掩含的泪光，这个发髻全部盘起，穿着厚重华贵衣裳女人，咬着朱红的唇，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

“西门古舸！你就是个混蛋！”皇后在他面前咆哮，“我当年为了两国交好嫁给你，如今你不仅违背了两国之约，还百般羞辱我东莱国的国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给你皇后之位，给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西门古舸冷漠地回应着她，“东方藤薰，你身上穿的衣服，你戴的名贵首饰，包括你有人伺候的生活，都是我给你的，你不要太放肆。我想收回来，随时都可以收回来。”

西门古舸的冷漠对于东方藤薰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她突然表情狰狞，从袖中抽出匕首，朝西门古舸刺去。

银亮的刀身刚好反射了透窗照射进来的阳光，西门古舸眼睛一晃，几乎失明，本能地抬起胳膊抵挡。

鬼歌一看便知，东方藤薰并没有功夫底子，只是出于冲动。从肩膀的动作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刀刃的落点，所以——

站在角落的总管两步上前一抬手，便抓住了她还没落下的手腕。

老总管佝偻着身子，脸上皱纹遍布，看起来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手劲却是不小。鬼歌盯着他眼神凛冽，这个总管，脚步稳得很，绝不是一般人。

东方藤薰的手臂抽不回来，总管越捏越紧，捏得她连刀都握不住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西门古舸退到总管身后：“来人！皇后欲行刺朕，即日废后，幽禁冷宫，没有朕的准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小蛮子挂在鬼歌肩上，跟着押送东方藤薰的士兵一起去冷宫看热闹。西门古舸也一路跟在后面，负手低眉，表情像生吞了一块腐烂猪肉一样难看。

东方藤薰一路叫喊，被两个带刀侍卫在身后钳着胳膊，只能被带着走。唯一还能活动的嘴就停不下了，从书房走到冷宫，骂了半个多时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沿路看热闹的宫人一见皇上也跟在后面，脸都绿成原谅色了，哪里还敢上前，都三三两两的躲在一旁小声指点。

西门古舸也不拦着东方藤薰，就任由她骂到嗓子干哑。

到了冷宫，侍卫把人往地上一扔，毫不留情面。冷宫里一个人没有，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墙壁角落也挂了许多灰吊，冷冷清清的。

“你也不需要反省了，下半辈子就在这冷宫里待着吧。”说罢，指点两个侍卫守在门口，不准让她离开半步。

西门古舸转身离开，脚步匆匆。东方藤薰爬起来追出去，被侍卫两边架住胳膊，真真连一步都迈不出门。

“西门古舸！你混蛋！你不得好死！你们西蜀国早晚会灭亡！”

鬼歌跟着西门古舸离开，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小的人影，心里不知道是该可怜这个为国而嫁的女人，还是该哀叹她不过脑子。

“小蛮子，你变成个侍女，去照顾东方……皇后吧，看看能不能从她那打听到一些东方佰渡的事。”这个皇后在东莱国应该是公主之类的高贵身份，鬼歌猜想，她自然也会对东方佰渡有一定了解。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了东方佰渡这个人，才能更准确的推测他会出现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她的名字是哪个傻缺取的，这么难记。

小蛮子应了一声“好嘞”，化作一道光回到了冷宫。鬼歌继续每天跟着西门古舸上朝退朝批奏折吃饭睡觉的日子。

小蛮子不在身边，鬼歌又没有猫可吸，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朝堂上站成两方的大臣们吵架。一方让西门古舸停止对东莱国奴役的行为，一边乐在其中，认为这是他们自找的。

几天下来，也等到了不少来索命的东莱国亡魂，却独独没有东方佰渡的身影。

眼看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看来守株待兔这个办法，已经不可行了。

“陛下。”

鬼歌正在研究新方法，忽听书房外传来声音。

西门古舸让那臣子进来，他反手关上门，走到西门古舸桌前小声对他说：“臣近日听闻，王爷佑兮正在拉拢门客，似有……谋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