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第一个开口：“这还有什么考虑的，明先生就是我们的黄金贵人啊。”

曾奕点头：“嗯，可以答应接下来再看。”

祝俊坐下来，让脑袋冷静冷静：“几百万上千万的投资，这明先生说的太轻松了。”

猴子推椅子也坐下：“你拿十块钱二十块钱吃个快餐在意吗？不在意！对有钱人来说，几百上千万也就是吃一快餐的钱。”

曾奕说：“雷军投资携程，李开复投资 ，好多大投资都是在见面几分钟内决定的。”

祝俊说：“我觉得那都是故事。”

猴子说：“好多事比故事还离奇呢，写小说的都不敢那么编，但千真万确是真的！”

祝俊问：“我总觉得有点玄，你们觉得灵魂交友将来能值十个亿吗？”

猴子说：“马云开始阿里巴巴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做现在这么大，将来的事没人能说的准！老大，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隧道里呆的时间久了，乍一柳暗花明你就怀疑是幻觉？”

祝俊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我先网上查一查。”

“已经在查了。”曾奕低着头飞快地点着手机，“奇怪，百度明重舟一个都没找到。”

“那是人家低调，投资者是幕后人物，闷声发大财那种。”猴子说。

“也没有摩杰公司的信息。”祝俊看着笔记本说，“国家企业信息网也搜索不到。”

猴子提示：“刚才明先生说投资的精油美甲项目都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没有说名字。”祝俊手指离开电脑，激动兴奋慢慢消退，曾重舟身上散出某种的说不出的味道让祝俊感到说不出的不踏实。

“该不是一个骗子吧？曾奕你怎么和他认识的？”猴子大声说。

“走累了我进来歇会儿，明先生刚好在对面落坐，就这么聊起来了，互相留了电话。——就你一惊一乍，说贵人的是你说骗子的也是你，前后不到五分钟。”

猴子不好意思摸下头：“这鱼龙混杂的地儿，我道行浅看不明白，你们说到底还要不要跟明先生再联系啊？”

祝俊和曾奕都没有回答。

猴子自己点点头，看看小圆桌上两杯没喝完的咖啡，起身说：“我去接两杯免费凉白开去。”

曾奕问祝俊：“怎么想啊你？”

祝俊问：“你怎么想？”

曾奕说：“我想曾奕明重舟说话可能有夸大和吹嘘，也不至于就是骗子，他用的爱马仕皮带，手上戴的表也值好几万，他可能就是短线投资者，天使轮投一把，包装炒作起来再融资快速脱手。”

祝俊说：“我就觉得他对灵魂交友不怎么上心，可能只喜欢这个名字吧。”

曾奕说：“他是纯投资不干实业，产品做精油做美甲还是做APP都无所谓，他只看题材能不能炒火好不好快速脱手。”

祝俊说：“可是咱们是干实事的啊，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初心。”

曾奕说：“初心不一样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又不和他合作一辈子，他利用灵魂交友套资赚钱，我们也可以利用他的天使启动投啊，先把项目做起来再说。”

祝俊摇头：“不好不好，我觉得这样不好，道不同不相与谋，他是专门搞算计的，和他搅和在一起早晚会被他算计了。”

曾奕说：“商业本来就是互相算计，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大家能取最大共约数就行了。”

祝俊还是摇头：“我觉得是浪费时间。”

猴子两手拢端着三个纸杯小心躲着人回来：“咖啡馆就没有免费的水，我到隔壁打的，进屋的时候服务生还白了我一眼。”

曾奕说：“丢不丢人啊？坐旁边桌上去，别说我和你认识。”

猴子把水一人分一杯：“不丢人！屋里咖啡最少五十块一杯，值吗？还没有白开水喝得痛快。”

曾奕说：“人家也要赚钱生存，白给你提供场地服务了？知道这里房租多贵吗？”

猴子说：“哟，挺体贴，帮资本家说话了。”

曾奕转脸对祝俊说：“你看看猴子，一点商业意识都没有了还胡搅蛮缠，我不跟他说了。”

猴子一脸苦巴巴地说：“生气了？商业意识我有就是卡上钱没有，不是想给基金省两钱么，被人瞧白眼我已经羞愧难当了，你还这么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从窗口跳下得了！”

曾奕扑哧笑了：“少装了，我看你喝水喝得蛮欢快的。”

猴子笑了：“好了说正经的，路上我想了，明先生这事呢咱先答应了再说，走一步看一步，是真牛X还是大忽悠接触深了自然就知道了。”

和曾奕的心思一致。

祝俊非常矛盾，从心底里他不想再找明重舟，他不喜欢这个人，直觉认为和他合作将是一场劳心劳力没有结果还会后悔的煎熬，只是只凭这些他说服不了曾奕和猴子。

“让我想想。”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两个星期了就明先生还靠谱，明先生现在接触的肯定不止我们一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是啊祝俊，我觉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没什么可输的啊，就看他是不是真有实力了，你要嫌麻烦具体琐事我来谈。”

祝俊拿起杯子喝一口水，“哎哟哟~”

“怎么了？你嘴巴不是好了吗？”

“本来快好了，这两天又犯了。”

“我跟你买的药吃了没有，是不是吃完了？”

“还剩很多，昨天今天忘吃了。”祝俊捂着腮帮子疼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该！”

猴子问：“还能谈事吗？”

祝俊吸着气说：“零点之后，谈判招资的事都交给曾奕了。”

猴子敲桌提醒：“明先生给我们的期限可在零点之前。”

短信响，祝俊拿出来一看——校园贷小广告，气得地把手机丢到桌上。

“下午我们干什么？”猴子问。

曾奕看看祝俊说：“瞧他这样子，还能干什么。”

祝俊摇头说：“还有半天呢，接着看接着转。”

曾奕说：“还幻想有电话打进来，低头撞见个伯乐？就是伯乐和你面对面，就你这老太太含鸡蛋的说话声，怎么跟人家谈？”

祝俊想争辩，上鄂一阵磨痛，半张嘴不说话了。

猴子说：“走了，找地方吃饭去，都十二点了。”

祝俊含糊地问：“基金还有多少钱？”

曾奕竖起三个指头。

猴子问：“三千？”

曾奕摇摇头。

“三百还是三位数？”

三位数还是三百块差别大么，都是油料将尽的闪烁红灯。

猴子说：“这么快基金就用完了，等下个月再交行不？”

猴子没钱了，祝俊也一样，上次交基金还欠着猴子三千呢。罢了，罢了，不管明先生还是黑先生，管他长期投资还是短期投机，只有能有真金白银进来，他就是救世主，都可以谈都可以接受。山穷水尽之人，有什么资格挑三捡四呢，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讲什么原则和底线？想到这里，心底一阵惨痛。

曾奕说：“你俩别想基金的事了，我先替你们垫着。”

两人大男人干坐着，什么都让一个女生垫着，这合伙还不如散火呢。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桌上手机响了。

猴子一把把祝俊手机拿起来：“我替你接——喂，你好，您找哪位？”

一个甜脆极有魅力的女声：“我找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