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蚊子叮的还是让哪个知妹咬的？”

“你的嘴撅这么高能拴头驴了。”大皮笑得直不起腰来。

“让烟头给烫的，不知谁搞的鬼。”二毛子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不是滋味。

“走吧，上卫生所看看去，上点药。”刘卫东、罗滨生拉着二毛子走出屋去。

“今天我将二毛子藏在厕所的烟屁股塞进几个火柴头……”大皮道出恶作剧的真相。

“你小子拿别人寻开心，真够缺德的。”

大皮为自己开脱着：“咱们就得找点什么事来乐一下，不然这日子怎么过？”

初夏的一个傍晚，罗滨生和徐小莹相伴来到乌苏里江边洗衣服。徐小莹将衣裳放到石面上，擦上肥皂不断地揉搓着。她脚下是滔滔的江水，身后是夕阳中的群山，在山光水色里显得那样楚楚动人。

“滨生，你在学校时给女同学写过纸条吗？”

“没有，可有个女生给我写过。”罗滨生将衣服浸到水里漂洗着。

“她下乡去哪了？长得漂亮吗？”

“漂亮，就在咱们连队。”

“她是谁？”徐小莹把手里的裤子拧干，仰起脸问。

“就是你。”

“讨厌，你咋那么坏呢。”徐小莹用手击水泼在他的脸上：“教你蒙我。”

“小莹，你以前爱过别人吗？”

“没有，从来没有。”

罗滨生擦了擦脸说：“一转眼咱们认识快两年了，我问你一个问题，谁是咱俩的介绍人？”

徐小莹沉思了片刻：“没有人介绍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记得，就跟昨天发生的事一样，那天你登门找我要书看，你身上穿件绿棉衣，围着一条拉毛围巾，脸白里透红，当时我就觉得我要找的就是你了。”

“一见面我也感到我们老早就相识了，咱们是一见如故”徐小莹说。

罗滨生解答着：“你从小在北京长大，我家在哈尔滨，两地相隔千里，如果没有知识青年的上山下乡，我们是不会相识的，要我说毛X席他老人家是咱们最大的媒人。”

徐小莹听了不禁暗暗好笑起来：“瞎扯，毛X席哪有工夫管你这事。”

“不管怎么说，我要感谢上山下乡，感谢毛X席。”

“你这种想法很奇特，既合情理，又不合情理。”

“咱们离不开知青的缘分，你说是不是？”

她一时回答不出，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他低声说：“不吱声就是默认，对吗？”

徐小莹会心一笑点点头，嘴里“嗯”了一声。

“听说你在学校里扮演过白毛女，那我就是大春了。”

徐小莹说：“小白脸没长好心眼，我们女青年说你是抢走喜儿的黄世仁……”

罗滨生打断她的话：“说我是土地主，我有那么大岁数吗？”

江上的水流不是很急，两岸的景色没有太大差异，江面最近处只有八九十米宽，可谓是鸡犬相闻，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江畔边草木茂盛，一丛丛，一簇簇的野花，在夕阳的映照下耀人眼目，徐小莹满心欢喜采了一大把。罗滨生将衣服抖开晾在小树枝上，而后他们坐在江边沙地上。

罗滨生叹了一口气说：“人都累成这样了，还有闲心摘花扯草。”

“多美的花呀，真让人喜欢。”徐小莹深情的看着手里那束山花：“我拿回去把它搁在装水的罐头瓶里欣赏。”

“小莹你看见刘卫东的倡议书没有？他说在广阔天地尚未大有作为先不谈情说爱，真有毛病。”

“别提多烦了，他为了打倒帝修反，五年不谈对象，八年不结婚。都不结婚哪来的革命后代，怎么接好革命的班？”

罗滨生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真是的，搞不搞对象还影响到反修防修了，我们男知青都说你不要媳妇，我们还要媳妇呢。”

“不过我听说连领导鉴于当前边境形势，不允许知青近期谈恋爱。”徐小莹接着不满地说：“管天管地，还管青年搞对象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