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现在白清歌是找不到地方去了。而圣朝虽然是那么说的，但是她却也知道，他不是真的要自己去圣朝国什么的。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弯腰拾起脚边的钱袋：“哪儿都不好生存？再怎么也不能留在这里被你们玩弄不是。”

钱袋还很重，想来里面的银子不少，她对这个世界的银子没多大概念，所以也不知道具体这些东西能用多久。

“只是无聊而已。”圣朝笑得风轻云淡的样子，不过在白清歌看来，他模样却是十分的欠扁。

“玩弄别人你们觉得很有趣么，换一个角度想想一个如果你们也被人玩弄了，那你们还会觉得有趣么？”白清歌满脸怒容的盯着他，恨不得将手上的银子扔给他，顺便将这种男人砸死，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做的却是另外一种“祸国殃民”的事情。

“换一个角度？这方式还不错，不过，没试过。”圣朝看起来心情很好，面对白清歌的怒火，他显得十分的淡定。

白清歌听了他的话后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就此昏死过去，最后她捏着手里的钱袋，把它当成了某人的脸，狠狠的捏着。“圣朝，总有一天，你会栽在别人手上，没有人一辈子顺风顺水。”

在很多年后，当她记起一切的时候，却明白了当初的那句话，说得有多傻，圣朝，是一个连上天都眷顾的人，不像她，她是一个罪人。

圣朝依旧是圣朝，他自信，他能看清这一切，看清以前，看清以后。所以，面对着白清歌的怒容，他转身，缓缓的靠近她，仔细的打量着她的那张脸，看了许久之后，他甚至伸出右手，轻轻触碰着她如婴儿般柔嫩的脸颊，一张很美的脸，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明明一个应该很快乐的女子，为什么总感觉你身上带着深深的悲伤。”白清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动作，她甚至连反驳都忘记了，这张靠得如此之近的脸，对她来说不是诱惑，而是有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分神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听到圣朝仿佛春水般温柔的声音响起：“既然不甘心，就留下来，走了，那是逃避，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好玩么，看着那些人演绎这不同的角色，感受着他们不同的情绪，那是一种快乐！一种享受。”

白清歌猛地打掉了他修长而白皙的手，她后退两步，警惕的望着眼前的人，眼里都是嘲讽：“慕容华峰说，你们圣朝国的每一任皇帝都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以前我不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你把你自己当神了，把自己当一个看戏的人，所以，你才能说得那么轻松，因为你从来都没真正体验过人的生活。”

这种反驳，便将圣朝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都僵掉了。

他那张脸，终于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高高在上了，他眼里多了些深思。

他想了许久，才听他道：“是么，我不知道呢，一直以来，都没见到过多少人。”

传说圣朝从来都没离开过圣朝国的皇宫，甚至圣朝国皇宫里服侍的人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这样看来，传说是真的。

白清歌浑身的怒气，便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猛然间觉得，圣朝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其实也是挺可怜的。

她语气甚至都忍不住软了下来：“圣朝，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很复杂。”

“喔？有多复杂？”圣朝好奇的望着她，问道。

白清歌情绪也翻腾了两下，心中突然就羡慕起来了：“圣朝，不懂得保护自己，是会被伤害的。我就是最好的列子，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困难的，一个人，却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

“清歌，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爱的那个人不是你。”

“清歌，我们离婚吧，在彼此都还没陷入那么深的时候，我们都放开彼此。”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生活才最重要，无法再隐瞒你了，对不起，当初，我是真的看上的是白家的钱，真没喜欢过你……”

她记得中学的时候，是他追她的，她记得当初大哥说，这是个不可靠的男人，她记得自己为了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第一次忤逆大哥，她记得自己那么期待的等着毕业，等着嫁给他，她记得他走的时候，拥着那个女人，她记得自己很想说，五年，那如果还不叫陷得深的感情，那么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真爱了。

***

带着悲伤，那是她现在还留着的那个世界的回忆了，这下子被圣朝一下子说出来，她才猛然发现，自己是太在乎了，所以，也让自己失了自我。

被圣朝的一句话，便点醒了自己。

“你知不知道，圣朝，你们这种自负的人，看起来很讨人厌啊。”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多少怒火，甚至还带着一些笑容，她那转变，那笑容，看得圣朝的心里突突跳了两下。

“你什么意思？”他有些警惕而奇怪的问道。

白清歌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她笑得挺算计人的，瞥见圣朝警惕的样子，她心中很愉快，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才是原来一直都嚣张跋扈的自己。

她笑得更加灿烂了，仰着头眯着眼睛望着他，道：“既然没人给你们点打击，那么就我来吧，我来打击你们吧，圣朝，其实我知道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留下，都不知道你们带我出来又让我留下干什么。”

她忍不住扯了扯头发，继续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从了你吧！”她嘿嘿一笑：“我们回城吧。”

白清歌说完，一甩手便捏着钱袋往城墙方向走，她已经决定了，这么久了，该走出来了，忘记属于那个世界的一切，从新开始。

身后望着她背影的圣朝，第一次觉得自己让她留在帝都，是不是一个错，她好像变了很多，却好像没有变……好奇怪的感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