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9. 终日看山不厌山,寻思百计不如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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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仙姬到现在依然清晰得记得当日宋子衿杀宋訾议的那一幕。御花园中的和谐,安宁,似乎与这场蓄谋已久的计划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那个时候的龙仙姬从未想过要将自己的孩子培养成君王。少年时候杀手的日子让自己失去童年,失去快乐,失去可以选择的一切。所以,当她有了孩子之后,她想给孩子快乐的成长,给予他自由的选择。帝王之家的无奈,他并不像孩子去接受。却没想到宋訾议天资聪敏,四岁习武,六岁作诗,七岁崇尚中庸之道。八岁便能将古人治国之计倒背如流。为人谦和,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帝王之气。宋王对自己所爱之人生的孩子更是疼爱三分,虽尊重龙仙姬的选择,却也不得不暗自在内心有重立太子的心愿。宫中谣言四起,新仇旧恨最算是累在一起,宋子衿沉默了十二载,终于爆发了。

十岁的宋訾议身手虽不错,但毕竟年纪尚小,不是宋子衿的对手,对宋子衿御花园中的突袭,完全是意料之外。虽说平日里与这位大皇兄并不怎么亲近,但毕竟是兄弟,见了面不可能有不大招呼的。没想到那一声:“大皇兄。”还未喊完,宋子衿便如豺狼般扑了上来,防不胜防,一拳便将宋訾议打在地上。远处的龙仙姬正巧经过,干净使用轻功,到宋訾议身边,点了他的昏睡穴。她只有一个念头,一切不能让孩子知道,也不能让孩子心中有报仇的念头。一旦有了仇恨,便什么都没了。

“呵呵,大皇子真是好雅兴,今日竟然有心找我皇儿比武。”龙仙姬扬了扬嘴角,想化淡眼前的尴尬。

“呵呵,皇后娘娘也真是雅兴。如今国有外敌,父王整日处理朝政已是焦头烂额。后宫之事也繁多,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还有雅兴来着御花园散步。子衿真是没想到。”但凡是宫中皇子称呼当今皇后应为母后,宋子衿自幼一直称呼的都是皇后娘娘。

“你们先行退去,我有话与太子殿下说。”龙仙姬见丫鬟太监们赶了过来,赶紧让他们退下,有的事该是和这位当今太子说清楚。

“是。”丫鬟太监们见皇后发话,赶紧止住脚步,朝后方向而去。

“娘娘有是什么话还支开身边人说。见不得人的事多了?”宋子衿一阵冷笑。

“现在无人,有事太子大可放心的说。我知道,太子你记得本宫,也仇恨本宫。不过那是上一代的恩怨,太子仇恨的是我。若想杀就杀了我,别伤害訾议。他毕竟是你同胞之弟。”龙仙姬说得淡然,杀人偿命,她不是不知道。

“杀了你我母后就能回来么?”宋子衿的脸显得扭曲,与身份一点也不符。

“是,我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可是我没想到你为了让我在你父王面前失宠竟然会去通敌卖国。”如果不是利用到以前手下的关系,她根本没法调查到一直将紫萱国军情消息卖出去的就是宋子衿。

“呵呵,是,只是我没想到你这只狐狸竟然把我的父王迷得团团转。就算有了证据,就算群臣攻击,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你面前。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么?你知道每夜 我都会做着同样的噩梦,梦到母后死在你的手上。”五岁那年亲母死在自己身边的情节,他一天也没忘记过。

“如果你想报仇,那就动手。我绝对不还手。”龙仙姬双手轻轻抬起,微闭上眼睛。接受死亡,她一向很从容。只要不要伤害到她的孩子与夫君,她愿意去死。

“呵呵,杀了你有用么?我要让你痛不欲生。让你知道亲人死去的痛苦。”

“那你有么有想过前线一直挣扎的顾卓异将军?他算是你的师父吧?你有没有想过天下苍生?如果杀了我可以解你心头之恨,可以消除你的仇恨。可以换回百姓安宁,唤回你作为一个国家太子的良知,我愿意一死。”通敌卖国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他竟然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呢?

“顾将军…”听到顾卓异名字的时候宋子衿明显震了一下。在没有母后的那些日子里,父王整日沉迷在这个女人身边,是顾卓异一直照顾着自己,教导着自己。在自己心里也算是半个父亲。

“你本是一个可以为天下苍生谋利的好太子。”这件事她重来没有在宋王面前提起过,她知道一切原由起与自己,一切后果也应让自己承担。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宋子衿的眼神落在昏睡在地上的宋訾议,十一岁的孩子,可以失去母亲么?想起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宋子衿竟然有一丝不舍,一丝动摇。天下黎民。眼前这个女人一心死在自己手上,竟然下不了手?为什么?试问这些年她是否是一个好皇后?试问这些年她是否一直都是为天下着想,为苍生着想。莫名其妙的想法全部涌上脑海,动摇了,这个女人果真有说不出来的狐媚功,三两句话难不成就要让自己放弃报仇?迷茫,真的迷茫了。想到远在前线的顾卓异。宋子衿竟然转身离开,或许自己错了?

宋子衿离开后不久,前线战败。城外失守的消息传到紫萱城。这些年为被朝事压得透不过起来的宋王,终于倒下了。他将宋子衿喊道自己身边,将传国玉玺交给他,也算是将江山正式交给他了。这块玉玺此时如千斤之重,压得宋子衿透不过气,失守是自己害得,不知情理的宋王竟然还将江山交给他,试问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好君王。为了仇恨,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整个国家,害死了顾卓异将军。

宋王托付江山不久之后驾崩。宋子衿在宋王驾崩之夜找到龙仙姬。交给她两样东西,一是两张圣旨,二是传国玉玺。而两张圣旨中的一张是将王位传给宋訾议,另一章是将太子宋子衿永久逐出紫萱国。

“什么意思?”龙仙姬显然不明白宋子衿的意思。

“我愧对紫萱国,愧对父王,愧对将军,愧对天下黎民。我没资格做这个王。虽然你我之家有说不清的仇恨,可是,我承认你是一个好皇后。你教出的孩子一定会是一位好君王。我知道你不想訾议做帝王。因为帝王家有太多无奈。”宋子衿想了想继续说:“第二章,以訾议的名义将我逐出皇宫,逐出紫萱国。我想大多人应该会以为是你谋权篡位。之后定有很多无奈等着你。也算是我报仇了。你会留下谋权篡位之名,而且,看到自己孩子神为帝王,太多无奈的痛苦应该不亚于任何人。人死了可以一了百了,唯独活着才会历经痛苦。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原来如此。”龙仙姬笑了笑,这孩子算不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仇恨了呢?

“还有,訾议登基之后一定要好生安慰顾卓异将军的妻儿。听说他的妻子刚刚生下孩子。”这样的报复应该就够了吧。云淡风轻,最好。离开紫萱国之后,他要找一块宁静的地方,与他的静妃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不理世事。

“完了吗?”顾倾城眨巴着眼睛,好像还没听够,提到顾卓异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亲切感:“那个,顾将军的妻儿后来呢?不是说要好生照顾么?怎么我都没听说过。”

“顾将军的夫人不久便殉情了,找遍了整个将军府都找不到那个女婴。”提到这件事,太后又是一阵失落,没有照顾好啊。

“母后,那你让他们去马龙山拿的是什么东西?”宋訾议赶紧打断二人的对话,他可不想顾倾城继续问下去。

“那个东西啊,呵呵。”太后微笑着不语。皎洁的月光明晃晃的照在大地之上,宫中一片和谐。事情总算是结束了。她也想去过她一直向往的生活了。

七日后,马龙山。

离开马龙山也有一些日子,没想到一切都没变。宋念龙看到马龙寨中的布置,以前的种种浮现在眼前。从儿时坐在父亲膝盖上撒娇,到后院那棵树上的鸟窝。外厅正中央还摆着她当山大王时候的座椅。一切都没变。绕过前厅,走到后院的小屋。她还记得儿时的时候父亲带着她在这小屋中读书写字。宋念龙不喜欢读书,为了不读书还在父亲水杯里下过泻药。她还记得那次让父亲跑茅房跑了不下二十次,整个人都虚脱了。父亲知道事情是她做的之后,将她关在书房中,写了整整一百篇的《女训》。房间依然,唯独那副娘亲的画像不见了。

“很雅致。”姬无双感叹,他从未上来过马龙山。喜欢上这山上的仙境。果然是世外桃源。

“偶,我得找找太后说的那个盒子。”宋念龙突然记起,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这七天她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为的就是想知道所谓的真相。太后要她找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她对这个紫玉盒有些影响,小时候曾在书房见过父亲捧着他黯然叹气。

“你确定在这个房间?”姬无双也不很好奇太后要他们来找的东西。

“恩,小时候见过父亲拿出来看过。”宋念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敲着地板:“嗒嗒嗒。”

“空心的?”姬无双大叹,这马龙山上的机关果真是重重,不是一般人能来。就连不起眼的书房中竟然还有暗格。

“应该是这里。”宋念龙将地板轻轻取开,里面果真是个紫玉盒子。她迫不及待的拿出来,里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用布包裹着的东西,还有一封信。上面是宋子衿的笔记,宋念龙认得。父亲死的时候没有留下过只字片语。她将盒子扔在一边,把信摊开,眼泪随即流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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