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等待里流逝，化作汗水，点点滴滴，密密麻麻。

陈繁就在程枫的左边，他看着柳青，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皂白分明，带着一丝笑意。笑意？柳青在笑吗？或许他的眼睛本来就是这样。陈繁睁大了眼睛，想看个分明，却突然一阵寒意袭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柳青的眼中，笑意更显。

炽热的阳光从当空里照下，照在人的身上，似火，照在剑的身上，如水。如水的阳光流淌在剑刃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陈繁身上寒意更盛，他定定的看着柳青的剑，剑是冷的，闪着白光，光也是冷的。这种剑光，似曾相识。

如今这般伤势，便是这种剑光所赐，教人如何不相识。“雪拥冰梅”陈繁的脑中不禁响起这声轻叱，似幻还真。寒意更盛，陈繁禁不住打颤，更突然抱肩蹲在地上。

“大哥”，陈四不禁呼唤一声，便朝陈繁过去，似要扶起他。在场的人无不为之一怔，情不自禁转眼看向陈繁。

但，还有两个人没有动。

程枫，看着柳青的眼睛，没有动。

灰衣人，那个矮小纤瘦的灰衣人，柳青能感觉到，在自己背后有一支利剪，蓄势待发，从未松弛。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稍纵即逝。

光，白光一闪。

柳青转动手腕，剑刃上的阳光一闪，射进程枫的眼里。程枫侧头闭眼，闪避这剑刃反射的强烈的阳光。

剑，一旦动作便不能停，人也一样，柳青挺剑直刺。

程枫的眼睛被阳光反射，几欲睁开，却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无法看清对方来势。他只有退，一退两丈。

柳青没有追去，他一直留意着背后那只蓄势的箭，奇怪的是，却没有感受到箭离弦的气劲，声音也没有。

可是，这电光火石之间，不容多想，柳青右手横推，剑光冷冷，扫向旁边扶起陈繁的陈四。

这一剑太急，太狠。

急的是原本应该追击双眼被闪的程枫，却急转陈四，让人料不及防。狠得是，这一剑若扫到，便要腰斩陈四和陈繁两人。

“嗤~”利箭刺破空气的声音。

柳青微微一笑。终于，箭还是离了弦。

乌金小箭，柳青早看出，适才解救陈繁的乌金小箭再次破空而出。

陈四，刚一扶住陈繁站起，便觉身侧金风呜然，转头看去，便再也不能动了，该如何躲过这一剑，他不知。

然而，从陈四背后远远的墙角处，突然一条黑色的软鞭飞至，速度极快。就在柳青的剑离陈四还有四寸的时候，突然卷住了陈四和陈繁两人，然后急收回去。

柳青眼中闪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背后那只乌金小箭已经飞至，柳青的人已经不在原地。

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转身，也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躲过那支乌金小箭，明明那支箭已经刺破他背后的衣衫，甚至都能感受到乌金箭尖的丝丝凉意，甚至有人开始准备欢呼胜利。

也许，这才是柳青一直在等待的，也许这才是这一战真正的开始，也许前边的几剑只是虚招，只是为了引出背后之人出手。

毕竟，他已经出手，他的乌金小箭从他宽大的袍袖里射出。毕竟，隐藏在院中人群里的高手已经有第二个人出手了，软鞭，乌金小箭。

不，有三个。乌金小箭被柳青躲开，去势并未减弱，直射被软鞭卷去的陈繁。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刀光，如晴天霹雳，却无声无息，闪耀在炎夏的正午时分，乌金小箭被劈落在地。

这道刀光还未消失，柳青的剑光已划出长长的一道剑痕，急急射向那瘦小的灰衣人。

灰衣人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柳青的剑朝自己射了过来，却没有躲开，来不及吗？还是被惊艳到，而忘记了躲开？还是被震慑到，而不能动弹？

众人惊呼，剑光已至。

“叮”

“叮叮”

……

剑已至，但疾驰的剑痕已化作漫天的剑影，剑影纷纷，柳青的身形隐藏在剑影中。这些叮叮的声响正是这片剑影中发出，清脆、急促、短暂。

灰衣人已经退后三尺，何时退后，没有人知道。

柳青站在他的面前三尺，剑尖斜斜指向前方，微微颤动。脚下散落几十片小小的花瓣，在阳光下发出微蓝的金属光泽。

天女散花！唐家秘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