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忆间，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提着水壶的手停在当空，准备仔细辨认的时候，人已经走出了视线，进了对面的包间。此时，钟贤林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人的身上，难道真是她？

钟贤林猜测的那个她，就是妻子万芳。钟贤林随即招来店里的茶艺小姐。

“对面那个包间是什么人？”

“先生，您问的是翰林阁吗？”茶艺小姐问道。

“是什么人定的包间？”

“这个......”

茶艺小姐欲言又止，明显有所顾忌。

钟贤林将一张纸币推过去。茶艺小姐没有因为纸币而犹豫太久，而是极速透过竹帘瞄了一下外头，见没有其他人遂急忙抓在手中，同时脸上堆起笑颜，左手挡在嘴边低声道：“你可不能告诉我老板，不然我会被解雇的。”

钟贤林点头表示成交。

“是马戏团的李老板。这是他长期订的包房，平时都不给别人。”茶艺小姐神秘地说。

“知道了，你忙去吧！”钟贤林说。

茶艺小姐探头包间外，见外头没有人注意，这才撩起竹帘子，刚迈开脚步又让钟贤林叫住。

“请等下。”

茶艺小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急忙解释说：“先生，我都告诉您了，我不会说谎的，真的是李老板定的，有、有四个月了。对了，他都是一个人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和李老板一起。还有，钱可是您自己给我的，不是我跟您要的，您不可以反悔，不能要回去的——”

茶艺小姐拽钱的手微微地抽动着，思想钟贤林要是反悔，钱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结帐。”

钟贤林说着把几张纸币放在茶盘里头，说：“不用找零了。对了，刚才似乎有一个女人进了包间。”

茶艺小姐见谎言被戳穿，说话也显得木讷。“哪个女人呀！我很少见过这女人呀！”刚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讪笑道：“她是您老婆吧？”

“不该问的别问。”钟贤林正色道。

茶艺小姐吐了个舌头，扮了个脸，急忙退出包房。

深夜到茶馆，进了李笑南订的包房，万芳的身份无需再质疑了，她就是海神。

透过竹帘缝隙，可以依稀见到万芳的侧影，能够辨清她所见的人正是马戏团演员李笑南。

钟贤林离开茶舍，找到一家旅馆，用旅馆的电话拨通了一组数字。

“大哥吗？这个家我没法呆下去了，您一定得为我做主，她这些天来都在同一个地方幽会。”

钟贤林打完电话即离开了这家旅馆。

电话是打给游梅亭团长，将在早邦茶舍的发现，用暗语及时告诉他。

万芳的出现，让李笑南惊吓不小。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称是海神——万芳。这之前，李笑南对这个女人的认识，是特科处的万组长，甚至千方百计地要对其进行暗杀。

李笑南可不是好打点的主儿，虽然万芳表露了真实身份，但狡猾的猴子并不会轻易相信，他依然对这个自称海神的特科处特工打了个问号。这也难怪，毕竟这会儿，正是蓝鲸行动计划启动的关键时刻，轻信就有可能致命，就有可能毁掉蓝鲸行动的全盘计划。

“万小姐，很高兴在这儿见到您，有空的话请来捧捧场。”李笑南笑嘻嘻地说。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无视海神？”万芳问。

“我当然相信您。至于海神海妖海怪的我可不感兴趣，您清楚，我们这走南闯北玩杂耍的人，无非就是混饭吃，不在乎什么神妖鬼怪。”李笑南一本正经地说。

“李笑南，外号猴子，蓝鲸行动小组B组负责人。蓝鲸行动计划执行人毛凤娇，代号蓝色水母。目前，蓝鲸行动AB计划已经合璧启动。就是说，蓝鲸行动计划AB卷已经交由水母毛凤娇全权执掌，你和龙王是这次行动的两列火车头。但是，据我掌握的消息，水母毛凤娇在潜入大陆时，因为遭遇了强台风转道港岛时被共军抓获。共军情报部门一个代号鳐鱼的特工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提供给他的上级，中共东南局遂派出一位代号金枪鱼的特工冒充水母，其主要任务就是粉碎我们的行动计划。”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李笑南听完万芳这些话后，心里开始矛盾。

虽然惊讶于眼前这位光彩照人的女人。但任凭万芳说的如此真确，李笑南还是不相信她就是海神，但又没有理由不再相信。

这次行动保密局并没有特别的指令，就是说没有接到与海神相关的密电。不过，李笑南懂得，或许这真就是海神。无奈他只受命于水母，海神他可以忽略，除非海神能够出示相关文件指令，让李笑南听命于她。

“你真是海神？水母真是**的卧底？”

李笑南虽然对万芳的身份不轻易相信，但和段龙生一样，对水母的怀疑还是没有消除。

“今晚保密局会有核实电文，到时就能够真相大白。你必须在共军特科处还没有完全掌握AB计划的时候独立启动B计划。”

万芳转移了话题，是不想跟猴子有太多的纠缠，让他自己去弄清楚，揭开问题的面纱。万芳是不是海神？水母是不是**的卧底？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明白。

“你心里很清楚，要是水母真的是**的卧底，这时行动计划在谁手上已经没有实质性的意义。”李笑南说。

“蓝鲸行动计划的主动权，这会儿仍然在我们手上。龙王所掌握的A卷隐藏着秘密的指令。可以肯定，目前水母还没有将其完全破译。”万芳说。

李笑南曾经听龙王说起，蓝鲸行动A计划里头隐藏着秘密指令。万芳这么一说，让李笑南不再怀疑她不是海神。

“什么指令？我似乎听龙王说起过。”

“这个需要技术处理才能知晓。”

“这么讲，龙王也是不知A卷中的奥秘。”

“司马南这老头子总是棋高一着，在计划A卷时，将绝处逢生的指令秘密隐藏其中，重点就是防止AB计划一旦被**的潜伏人员窃取，那么潜藏的秘密指令，还可以促使计划绝处逢生，继续推进。”万芳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