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小山住的的别院来了一位客人。

“段掌门，深夜找我何事？”

小山其实一直心中有鬼，白天段掌门也说了，可是夜里再说是不是有些下作了？

“找你聊聊，不行吗？”

白天冷若冰霜的少女虽然笑了两次，可是这一刻小山才觉得这段絮儿有点女人味。

“行，当然行，以后若是我发达了，也可能传来那一夜，江湖侠客小山与峨眉掌门段絮儿秉烛夜谈，突然顿悟，领悟不世奇功。”

“噗。”

段絮儿又笑了，示意小山坐下。

“这里哪有什么烛让你秉，倒是有一轮圆月。”

小山也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而月亮似乎又不是那么圆，只是很亮很大。

“你为什么习武？”

段絮儿没有看小山，只是望着那轮圆月出神。

小山看了一眼段絮儿，也看了看圆月。

“那月亮，你喜欢吗？”

“喜欢。”

“我也是，因为喜欢做大侠，向往大侠的潇洒快活，向往那种洒脱，向往那种快意恩仇。正如你喜欢那月亮一样，喜欢而已。”

段絮儿又看着小山，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小山也看到段絮儿这么看着自己很奇怪，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没什么毛病。

“你呢，这么年轻就是一派掌门，很自豪吧？”

自豪吗？段絮儿想了想，或许自豪过吧，可是什么时候这种自豪就变得如此的疲软，让人乏累。

自己很想歇歇，可是身上的担子太重了，一刻不能停歇。

“你是喜欢自由呢还是权力？”

段絮儿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问出这个内心想了很久的问题。

若是别人段絮儿不会去说，也不回去问，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小山莫名的有着亲切感。

“权利和自由不能同时拥有吗？这并不矛盾啊，路是人走得，为什么偏要走别人的路？”

小山知道，这些人总是喜欢把权利和自由绑在一起，最终只是欲望在作祟。

“是吗？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小山已经做好坦白的准备了，秀秀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现了，藏着只会造成更大的误会，小山虽然有时候贪生怕死，遇到事情也会退缩，可是在这些情感方面小山一直很直白，所以狗子才会一直选择相信着小山，就像当初遇见黑虎黑豹，小山直接就帮助了，甚至冒着危险拦截御医。

“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

小山显然没有意会到段絮儿的意思，这家伙不是发现自己的事情了吗，难道不是她？还是刚才其实只是含沙射影说的不是自己？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或者是见过？”

“你在临安呆过吗？我从小就在那里了，没有人不认识我的。”小山看着段絮儿也在想着，自己的回忆里似乎没有这个人。

“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段絮儿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神秘的看着小山。

小山也是一脸懵逼，也许还在心虚，将头瞥向一旁。

“你们大人真的太复杂了。”

“嘿，你也比我小不了几岁，装什么嫩，而且荀玉秀她~~~~~”

“唉唉唉~~！！！！”小山连忙打住段絮儿。

“白天的是算两清了，不许再扯这个。”

“可是她是我峨眉派弟子。”

小山似乎想起了什么，比如孔亮，比如沈如烟。

宗派都有着她的门规，有着它的上古传承，更何况还是自春秋就存在的峨眉。

“怎么？想放弃了？”

段絮儿的声音带了点冷漠的音色。

“放弃什么？她是我小山的人，她是峨眉弟子怎么了，我还是龙虎帮帮主呢。”

小山立刻跳了起来，站在石凳上。

“大丈夫顶天立地，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这时候段絮儿打了个响指，一个身影从院落外走了进来。

“秀秀。”小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而秀秀也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记住你今天的话，现在你们还小，这次去少林就把她交给你了，一方面是带她历练历练，一方面想拜托你件事情。”

“什么事？”

一个大派掌门拜托自己？搞笑了吧。

“你也知道最近各大门派珍宝失窃，帮我查查。”

“好，正好也让那些毛贼瞧瞧我龙虎帮的威风。”

段絮儿走了，秀秀本想跟去，可是段絮儿却让她留了下来一个时辰后再回去。

“呃，你饿不饿？”小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秀秀也是看向一旁的草丛，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说话。

小山看到秀秀不理会自己以为秀秀生气了。

“秀秀，生气了？”小山立刻跳到秀秀面前，可是秀秀有将头转向另一方。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山看到秀秀把头转向另一边心下着急，一时间语无伦次不知所措。

“没有，你坐着就是了。”

秀秀似乎用眼角瞥了一眼小山接着又迅速将目光投向它处。

“哦。”

小山坐了下来，一时间有显得尴尬了起来。

几次小山都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坐着。

“我该走了。”

秀秀坐到了时间，准备转身离去。

“我送送你。”

“不用了。”

小山还是跟在秀秀身后。

“你快回去。”

秀秀嘟起了嘴，似乎不想让小山跟着。

“我把你送到地方。”

“我又不会丢。”

“嘿，这不是怕你犯蠢吗？”

“你说谁蠢？是不是找打，现在我可厉害了。”

秀秀这回倒是没有先前的羞涩，一脸微怒。

“厉害和蠢是两码事，就你现在，我觉得我一只手你都打不过。”

“你！”

秀秀准备在说些什么，可是想到自己该回去了。

“你快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秀秀又转身往回走，小山依然跟在身后，这次秀秀没有在和小山吵嘴，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走到了峨眉派住的别院。

“我到了，你回去吧。”

“嗯，我看着你进去。”

秀秀还是转过了身走了回去，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他依然在那里。

一直到临进门的时候，才看了一眼小山。

小山挥了挥手，笑了笑。

秀秀也笑了笑。

今夜似乎微凉，小山吹着小风，觉得很满足。